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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首页  »  新闻首页  »  都市激情  »  【诡男】(完)【作者:叶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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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楔子
 
  传说在台湾风景秀丽的东部,有个叫「风之谷」的地方,那里湖光山色、美 不胜收,只要踏进谷里,定会被它独特的风光慑住了心、凝住了魂,甚至想在谷 里定居,一辈子不走了。
 
  在这样无边美景的地方,还有什么足以让人津津乐道的呢?
 
  那便是风之谷中所成立的唯一学园——「风学园」。
 
  顾名思义,「风」一方面是代表着风之谷这个地名,另一方面则代表着这所 学校迅速、雷厉风行的教学态度。住在风之谷附近的人都知道,这间学校所教授 的东西极特殊,甚至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偌大的校园内只接受了六名学生,这些 学生可说是风学园之宝。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想知道这六个人的秘密档案吧?
 
  一号学员:凌璨,男,专攻「魔术」,其手法之精湛,丝毫不输给响誉全球 的大卫?考伯菲。气质邪魅,勾引女人很有一套。二十七岁,入园五年。 
  二号学员:施轩,男,由于身体的DNA排列异于常人,所以可以陷藏自己, 在经过学校老师发现后加以特训,终于成为可自由隐形的透明人。长相帅气,充 满神秘感。二十六岁,入园四年半。
 
  三号学员:陆盈,女,擅于「施咒」,可以把任何人耍得团团转。一头俏发 短发,可爱淘气。二十三岁,入园四年。
 
  四号学员:孟波,男,在接受训练时发现只要他一凝神,双手便会射出火焰 的特异功能,可以在对方不注意间发出火焰攻势,眼神晶亮似火,一头三分冲天 发,整个人看来火爆得很。二十五岁,入园三年半。
 
  五号学员:邵千,男,特殊脑波经试验改造后,能预言未来。个性幽默,聪 明睿智,喜欢戴着一副黑框无镜片眼镜,让同学们疑惑不已。二十五岁,入园三 年。
 
  六号学员:封韵,女,从小便常梦见其他空间的人因而向往能够成为人与灵 界之间沟通的媒介。在学校积极于这方面的研究,终于成为一位「灵媒」。一头 法拉长发有着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脸蛋,二十二岁,人园两年。
 
  他们六人情同手足,感情奇佳,虽是风学园的学生,仍各自有工作与事业, 成就不容小觑,可谓风学园之光。
 
  今天风学园的校长李劲突然灵光一现,想考验一下他们这些年来的学习是否 能学以致用,便将他们六人分别叫了来。
 
  他到底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好奇吧?
 
  想知道的话就继续看下去罗!
 
                第一章
 
  孟波,当你知道我的任务时,你肯定会说你是幸运的。
 
  邵千从校长室走了出来,脸上少了以往的自信,换上的竟是烦恼,他不懂校 长派这个任务给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起孟波在数分钟以前对着他暴跳如雷地吼着,告诉他校长交代给他的任务 居然是「结婚」时,不可否认他当时的心态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幸灾乐祸。 
  而如今……他只能说「风水轮流转」,他极可能会成为被其他同学嘲笑的一 位。
 
  情夫!
 
  而且还是一个拥有亿万家产的女人的情夫?
 
  邵千不知道现在是该大哭还是大笑,就算他预言能力已到达可自行掌控的程 度,但唯一缺点是,他算不出自己的未来呀。
 
  回到宿舍,他也和其他同学一样打包着行李,这时候孟被居然连门都不出就 走进他的房间。
 
  「喂,预言家,我想你早猜出校长交代给你的任务是什么了吧?准不准呢? 说来听听怎么样?」
 
  邵千抬起眼,挪了挪他那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虽然心情不是挺好,但他依 然表现出属于他的那份悠然恣意,「这是秘密。」
 
  「秘密!」孟波眉一挑,「拜托,我那么逊的任务都毫不隐瞒的告诉你了, 你还保什么密呀?」
 
  「该满足了,你的任务一点也不逊。」将最后一件外套塞进入行李袋后,他 便坐在床畔,眯眼笑睇着他。
 
  天知道他这个笑容可用尽很大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哦,你不用安慰我了,结婚在于我是八辈子都不曾想过的事,现在突然要 我娶个不认识的女人,还真是呕叹呀。」孟波还不是为了忘记这件事,才来找他 聊天抬杠的。
 
  哪知道这个诡怪男人却神秘兮兮的,硬是不肯透露他的任务,心情不好的孟 被这下更不悦了。
 
  「还有你,就跟女人一样,竟然玩起秘密的游戏,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 秘密吗?」
 
  邵千摇摇头,不想理会心情不好的孟波。
 
  「有个女人一直给你带来不少困扰,对不对?」
 
  邵千闻言一震。
 
  孟波说得没错,在他生命中是有这么一个女人……回忆自己六岁那年她坐在 他身边开始,就和她结下不解之缘似的,他的人生似乎都与她断不了关系。即使 他进入风学园求学后,只要他回家或上街,她的身影便会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眼 前。
 
  但令人不解的是,即使她看见他,顶多是对他点头打声招呼,然后跟着她的 伙伴或是男友离开,完全看不出她是「蓄意」跟着他。
 
  更气人的是,他居然对她完全无法预知,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校长,她是第 三个让他无法掌控的对象。
 
  「怎么?我说对了是不是?」孟波得意一笑。
 
  邵千背起行牵袋,对着他摇摇头,「别跟我什较这么多,有时候好未必好, 不好也未必是不好,我现在只能这么想了。」
 
  说着,他便转身步出房间,才到门外却又被孟波拦下。
 
  「你倒走得快,这回换我想给你一个忠告了,你听是不听?」
 
  以往都是这神秘家伙爱给他们忠告,这下孟波又怎能舍弃这样的机会呢? 
  「哦,那我还真得洗耳恭听了。邵千嘴角勾起一丝诡笑。
 
  望着他那副诡魅的模样,孟波立即摇摇头,「你呀,不管任何时候都是这么 镇定,可惜呀……愈是强迫自己表现出冷静就愈让人觉得你内心的仓皇。」 
  邵千脸色一变,望着一向是他们之中脾气最浮躁,也最吊儿郎当的孟波, 「什么时候你也有双透视眼,自以为可以看透别人的心?」
 
  「哈……我是没有什么预测的能力,更没有透视眼,可是我太了解你了,同 学数年可不是当假的。」孟波拍拍他的肩,「我给你的忠告很简单,就是一切小 心,若你失了冷静,就不像咱们认识的邵千了。」
 
  「你!」邵千的眉头又一次蹙紧。
 
  「唉,现在我得烦我自己的事了,你们慢慢走吧,我可能是最后一个有勇气 踏出这里的人了。」他猛地一叹,接着双手插在裤袋里,无心无绪地离开了邵千 的视线范围。
 
  看着他颓丧的背影,邵千英挺的眉毛也跟着一扬,看别人的影子反省自己是 他最擅长的事,他可不能跟他一样,再怎么不舒服的任务,还是得尽力完成。 
  深吸口气,他大步来到车库,开着他心爱的保时捷,直趋热闹繁华的台北。 
  一路上他不禁想起校长告诉他的一些资料。
 
  那女人现年二十三岁,父母因飞机失事而丧生,留给她一大笔家产,而她年 纪虽轻,可性情却冷漠孤僻。
 
  她究竟是谁呢?
 
  校长始终不肯吐露他想要的资料,只要他依循他给他的地址,到那儿找一位 退休教授,他会告诉他一切。可恨的是他无法从校长的眼底找到他要的答案,所 以他一直怀疑,是不是校长本身就有某种超能力足以抵挡他透视的眼神? 
  呵,原以为自己就快要出师毕业,没想到在校长眼中,他的预言术不过是 「小儿科」!
 
  心情烦郁,邵千将车子愈开愈快,到达台北时居然还不到十点。跟着此时夜 色的暗沉,更能彰显出台北市霓虹灯的华丽与烁亮。
 
  当然,这样的绚烂无形中已开启了夜生活的序幕。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何不找间网咖上网查查,既是一对富豪夫 妻一同意外丧生,这应该是条大新闻。
 
  他在一家商店门口瞧见一个难能可贵的停车位,立刻将车子停了下来。可就 在他下车的同时,瞧见一位穿着体面的女人从一家舶来品店走了出来,缓缓朝他 这个方向走来。
 
  她的举止优雅,长相妍柔,身材更是凹凸有致,看来年纪虽不大,可是那张 脸却覆满冰霜,冷淡至极。
 
  「小姐,请进。」司机为她开门后,她动作柔缓地坐进车内。
 
  但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司机不停发动引擎,可是车子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了?」女人抬头问道。
 
  「不知道。」司机慌得直转动着所有能调整的东西。
 
  邵千瞧了眼那辆B字开头的最新型轿车,撇嘴一笑,挪挪眼镜正要离开时,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瞧见车底冒出火苗……
 
  他张大眼,立刻冲过去大喊道:「快跑——」
 
  驾驶座的车窗是打开着的,司机听见了邵千的呼喊,立刻推门冲了出去,可 那女人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秒她身旁的车窗已被邵千击破,接着那只沾了血的手从破窗户伸了进来, 拔起门闩,每个动作都是这么迅速,几乎是同步般在进行着。在门被拉开的同时, 她的手臂也被邵千抓住,狠狠拽出车外,双双扑倒在地上。
 
                砰——
 
  瞬间花光四射、烟雾弥漫,高级轿车顿时在路边燃烧起来。
 
  这幕情景吓坏了路人,有人拿起手机报警,而邵千身下的女人开始蠕动身体, 转身瞪着救她的男人,接着又望向那团火球,脸上却有着邵千意想不到的淡然, 像是遭遇这事的主角不是她!
 
  邵千迅速起身,在伸手要拉她起来时竟被她闪过,似乎他的触碰对她而言是 难言的龌龊。
 
  他先是眯眼一笑,接着冷哼出声,「看来是我救错对象了,抱歉。」拍拍身 上的灰尘,他像没事般旋过身就要离开。
 
  「等等。」女人站了起来,看着地上那副没有镜片却也不见周遭有碎片的眼 镜,「你的眼镜掉了。」
 
  邵千下意识摸摸鼻梁,也对,因为他平时戴的就是无镜片的眼镜,即便没带 也不影响视力,因而没注意到自己的眼镜已毁。
 
  「谢谢。」他走回她面前,蹲下身拾起那已经变形的镜框。
 
  「该说谢谢人是我。」她在他头顶突然道出这句话。
 
  邵千撇嘴一笑,缓缓站起与她对视,「我还以为你是个……」
 
  「是个什么?哑巴吗?」她勾起冷然的嘴角。
 
  他愣了下,当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他是邵千可不是没见过美女的小伙子, 于是立即回应,「不,我还以为你是瞎子。」
 
  女人眉头微蹙,「怎么说?」
 
  「像我这么俊帅的男人你竟然视若无睹,这岂不是瞎了眼吗?」他摸摸鼻子, 扬睫对她笑了笑。
 
  「你……肤浅。」丢给他这么一句话后,她转身就走。
 
  邵千扬扬眉,摸了摸鼻子,望着她的窈窕身影,他从没想过这趟北部之行会 遇上一个看来既冷漠,说话又冲的女人。
 
  正要离开,突然他眉头一拧。为何这女人的背影看来那么眼熟,眼熟到仿佛 他们认识很久、很久了……这层疑虑让他忍不住决定尾随她。
 
  可走着走着,她似乎发现了他,猛然停下脚步旋身望着他。
 
  「我劝你不要跟着我了。」
 
  「我不放心你。」真高招呀,他居然找到这么恰当的理由。
 
  「不放心我?」她眉儿一扬。
 
  「忘了吗?」他指着易后那辆烧毁的车子。
 
  「你是怕有人要害我?」女人冷静的表情里依旧找不到半点害怕。
 
  如今邵千回想了下,刚刚就算他打破车窗将她拉出的那一刹那,他也不曾在 她脸上看见任何惊骇。
 
  还真难得,他可从没遇到过哪个女人像她这么镇定,甚至可以用「视死如归」 来形容哪!
 
  「我既已插手,就不希望我好不容易救出的女人又死在对方手上,那岂不是 白忙一场。」好吧,碰到她这种女人他认输了,只好掰个稍微像样的理由搪塞一 下,管她信或不信。
 
  「那就是你找死了。」她优柔的将脸畔发丝镣到耳后,扬起一张虽然陌生却 又让邵千感到几分熟悉的笑容。
 
  她到底是谁?
 
  邵千当然明白,多使用一次预测的能力,他将多耗掉一分体力,但他仍忍不 住对她做了预测。
 
  看进她眼瞳之中,他瞧见的竟是她空白到有点虚渺的过去,再往她的未来看 去,只剩一缕黑色烟雾。
 
  老天,她居然是除了校长外,另一个让他束手无策、无法预言的女人! 
  但是那缕黑色烟雾却足以说明她将面临大危机……
 
  「既然你不怕死,我一个大男人又何惧之有呢?」他反问。
 
  「好,那你就跟吧。」说着,女人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接着坐进车中,在 他面前扬长而去。
 
  邵千本想拦车追上,但又突然放弃这个念头。
 
  呵……他是干嘛呀!那女人既然不领情,他又何苦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 屁股?既然活得不耐烦了,就随她去吧。
 
  就在这时,他听见迟来的警笛声,心想警察八成是到了,他可不想进警局写 什么笔录,反正车子是那女人的,要找他们也该找她才是。
 
  趁警车到达之前他赶紧闪进一旁小巷内。对,他还是赶紧找一家网咖查些资 料吧。
 
  邵千在网咖里足足待了一整夜,可受够了里头电玩的嘈杂声,尤其是邻座那 位大哥更是让他佩服,他居然可以在一个小时内抽完一包烟,一个晚上就见他一 包接着一包买,而那位大哥居然忘了感谢他,毕竟他也帮他吸了不少二手烟呀。 
  所以,当他来到退休教授的住处时,一张脸巳有点被熏黑的感觉,加上让尼 古丁呛了整晚,精神更是不济。
 
  按了电铃,当大门被打开,他看到的是一位和蔼的妇人。他赶紧挤出一丝笑 容,「您好,我想请问……」他低头看了下李劲校长交给他的字条,「吕教授是 住在这里吗?」
 
  「没错,请问你是?」她笑问。
 
  「我胜邵,是……」
 
  「你是邵千?快进来,吕教授还以为你昨晚就会来了,等了你一整夜呢。」 妇人语气热烈。
 
  邵千先是愕了下,接着朝她点头答谢后,背往着行李袋走了进去。
 
  一位头发发白的老先生坐在摇椅上,看见邵千踏进屋内,便开口,「你终于 来了。」
 
  「您就是吕教授?」邵千专注地看着他,他实在没想到校长口中那位研究特 异功能与异能力多年的专精人士居然是位看来如此平凡的老者。
 
  「对,我姓吕,吕良。」老人站了起来,直接指着里头那间房,「你回我来。」 
  瞧他迳自走进房间。邵千也只好跟着进去。
 
  「你那副奇怪的眼镜呢?」吕良问。
 
  邵千有数秒的愣然,这才笑说:「没想到连您也注意到我的眼镜。」
 
  「怎会不知道?这可是你的招牌打扮呀。」吕良拿下老花眼镜对着他笑了笑, 「是在昨晚毁了吗?」
 
  他这句问话让邵千更为震惊了,他先是干笑两声,才道:「莫非教授您也是 专攻预言?」
 
  「我刚才那个不叫预言,应该叫做推理。」吕良笑说。
 
  邵千眯起眼,深吐了口气,好平复心底那份诧异。「我想教授或许要比柯南 更厉害了。」
 
  「哈……就凭你这点幽默,我知道我是喜欢上你了。」吕良转过身,打开电 脑,「昨晚在网咖是不是没查到什么?」
 
  「教授,您这么说让我不知沮您真是推理的,还是找了人跟踪我。」邵千摇 摇头,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会将他的行踪猜测得一清二楚,这……未免太邪 门了吧?
 
  吕良眉一挑,笑看着他,「聪明,我是跟着你。」
 
  「可我怎么没有发现?」邵千则自己的敏锐度倒是十分有自信,怎么可能有 个人跟踪他整夜他却一无所知?
 
  「这个嘛,容我保密,你不是也挺爱保密的吗?」他指的是邵千在风学园时 对孟波神秘兮兮的做法。
 
  邵千一脸难以置信,看着他在电脑键盘上按了几个键,萤幕上立时出现了一 个搜寻画面。
 
  「不装神弄鬼了,其实昨晚是我一直拦劫你的资讯,你这才什么也查不到。」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怕你查到一点皮毛就率先行动。李劲曾告诉我,你有这点自以为是的小毛 病。」吕良眼尾笑出好几条细纹,跟着指尖往滑鼠一按,萤幕上立刻出现一个画 面。
 
  邵千走近他,俯身看着上面的一张全家福,「这是……空难丧生的两夫妻与 那个如今拥有亿万家产的女人?」
 
  只不过这张相片已泛黄,相片中的女人不过是个五、六岁娃儿,实在瞧不出 个所以然来。
 
  「聪明。」吕良扯唇一笑,「李劲应该告诉你整个任务的大概状况吧?」 
  「大概?!如果校长说的那点资料也能称之为大概情况的话,那我就糟了。」 邵千不禁揉起眉心。
 
  「没错,这么一点资料就要你去接近她的确很难,不过我们所知的『大概』 正是如此而已,所以你千万不要对我抱持太大的希望。」吕良坦言。
 
  「什么?」邵千眉头一拧,「那至少有最近的相片吧?」
 
  「那女人平常不太喜欢照相,所以很难取得。」吕良关了机,「我们要你接 近她不单单是要保护她,更是要保护一份重要的武器成分分析图。」
 
  「什么?她一个女人身上会有这种玩意见?」邵千倒是意外。
 
  「不,那东西是她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不过并不在她身上。」吕良从抽屉中 拿出一份资料,「她叫文可匀,这是有关她父亲文强的所有资料。」
 
  「既然东西不在她身上,我何苦要为她卖命?」
 
  「因为她父亲曾在律师那儿立过遗嘱,他死后所有财产归他女儿所有,若是 他女儿死了,那么他弟弟文生,也就是文可匀的叔叔就拥有继承权。」吕良仔细 说明。
 
  「莫非要对付她的就是她叔叔?」邵千半咪起探究的眼。
 
  「我想不是,是有人利用了文生,到时东西一到他手上,对方就会在第一时 间抢走,只因为那份分析图交由某军事单位保管,除非文可匀亲自去拿,否则他 们是拿不到的,所以就打主意打到文生身上。」
 
  「您这么说我是明白那又为什么要我去……我去当她的情夫?我可以当她的 保镖或者当她的……」
 
  「你不怕你成为『终极保镖』中的KevinCostner,到最后顺理 成章地将雇主WhitneyHouston保护到床上去?」吕良眯起老眼笑 睇着他。
 
  「这……未必不可,不是吗?」邵千撇撇嘴,露出别有意味的微笑。
 
  「我相信你可以。」吕良上下打量着他的体魄与相貌。
 
  这小子的长相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帅得无法无天」,尤其是那双 眼蕴含的不仅是深遽沉亮的美,还带了股不可忽视的睿智与聪颖,英挺的五官更 似罂栗般会让人望之着迷,甚至上瘾,连他这老头都逃不了这样的魅力。 
  瞧地高了自己一个头的身高,更是没天理的让他老人家得抬头仰望他,硬朗 结实的体格定是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
 
  「不过……这不是演电影,即使你是保镖,一和富家千金上床,别人将自动 为你套上情夫的字眼,这个你不能否认吧?」吕良不得不提醒他「情夫」不是一 个职务,而是给予别人的想法。
 
  「教授,您说得对,若要亲密的保护,对方又是富家千金,我极可能被大家 冠上」情夫「这个称呼。」邵千无奈一笑。
 
  「所以罗,那你不如大方的当情夫,这样是不是更有意思?」吕良大笑,可 笑声对邵千而言却刺耳极了。
 
  「是呀,有意思……」他点点头,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喏,这是她的地址,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不过若有空我很欢迎你来找我 聊聊。」吕良笑道:「但在去找她之前你先睡一觉吧,一夜没睡就去执行任务, 太冒险了。」他指向隔壁的休息室。
 
  邵千这时候才有空仔细端详这间房间,发现这里头的电脑设备可不是阳春机 种,各式高级器材应有尽有。另外,桌上还放了许多本类似数据资料的册子,可 见吕教授当真是位挺忙碌的研究者。
 
  「教授,有件事我很好奇,想问问您。」
 
  「你问。」
 
  「既然您是风学园的敦授,一定有某方面的特异功能吧?所以我想知道您是 ……」
 
  「这并不重要,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快去睡吧,总不能输 给其他同学吧。」
 
  邵千理解地点点头,于是不再多语,提起行李袋便步入休息室。
 
  吕良望着他颀长的背影。他能从邵千烁亮的双眸中看出他的沉稳与内敛,这 次的任务太危险,他必能胜任才是。
 
  邵千一早就去眼镜行买了一副镜框。显然这只镜框与本来的粗黑框眼镜不尽 相同,可是古铜的色泽更给人一种斯文的印象。
 
  站在铜制的镂刻雕花大门外,他望着里头绝美的庭园造景,远处还有仿古的 假山靓水、石刻喷泉,远处的韩国草皮上还有仆人在打理,呵……果真是有钱人, 光这些气势就是一般人办不到的。
 
  他伸手按了门铃,不久一位年轻守卫来开门。
 
  「请问你是?」
 
  「我来……来应征。」邵千斯文一笑。
 
  「应征?!很抱歉,我们没有要征人,你请回吧。」说着,他打算将门合上。 
  邵千突地伸手一挡,让他怎么也无法关上门。
 
  「喂,你这人力气干嘛那么大?快松手呀。」守卫想关上门。
 
  「小方,你在干嘛,怎么把客人关在门外?」屋里老管家走出来,正好瞧见 这一幕。
 
  「刘管家,不是的,他不是客入,他硬要闯人……说什么要来应征,可我们 这里没有要征人。」小方解释着。
 
  「谁说我们这里没有征人?」刘管家走上前,「我正好想去报社刊登征人启 事,既然这位年轻人恰巧来问,那就让他进来试试看。」
 
  「我们还要征什么人?」
 
  「你忘了,之前小姐出门,司机丢下小姐先溜,这样的人还能用吗?当然得 另寻了。」刘管理睨了他一眼。邵千闻言脑海突然窜过昨晚那场火烧车的场景, 莫非……昨晚那女人就是这位管家口中的小姐?
 
  「哦……对呀,我怎么忘了?」小方搔搔脑袋,接着转向邵千,「对不起, 先生,你请进。」
 
  邵千抿唇一笑,接着便尾随刘管家走进大门,他边走边梭巡着周遭,发觉四 处矮墙已有不少人在看守,戒备倒也算严密。
 
  只不过这位管家为何会让他这么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随意进入呢?
 
  「请跟我进去,但千万别被里面的阵仗给吓到了。」刘管家走着,突地转身 说道。
 
  「哦,那我倒要深吸口气,免得吓破胆。邵千笑说。
 
  可就在他踏进客厅的那一刹那,才发现管家所言不假,里头的「阵仗」还真 可以比拟电影中黑社会角头老大对阵的场景。瞧他们个个都是黑衣穿着打扮,有 这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误入时光燧道呢。
 
  「这边走。」刘管家回头对他说,原以为他会看到一张惊恐的脸孔,没想到 他所看见的邵千仍是这般恣意,甚至以优雅的举止面对那些像是凶神恶煞的男人。 
  不错,光是这样的表现就已经通过了他这关,按下来就看小姐的意思了。 
  「去请小姐下来。」刘管家命令其中一名小弟,并请邵千在沙发上坐下。 
  「是。」
 
  当黑衣人上楼不久,楼上便有了动静,邵千闻声往上一瞧。他的眸子一黯, 嘴角已不露痕迹地扬起弧度。
 
  果真是她,看样子他们还真有缘哪!
 
  那女人下了楼,在看见邵千那张脸时也同时愣住。她的双眉一蹙,对着刘管 家说:「请他回去吧。」
 
  邵千听了却不生气,还真站了起来,可下一秒他如风般冲向她,猛力箝住她 的手,指尖巳抵在她的喉咙。
 
  这时候,那些黑衣人才拔出手枪对准他,火爆的场面就要一触即发…… 
                第二章
 
  邵千根本不在乎那些对着他的枪口,他一手紧扣着女主人,一边举起手看了 下手表,「从我采取行动到你们举枪,总共费时三秒,你们知不知道这三秒将会 发生什么事?」
 
  保镖们顿时冷了脸,面对邵千那张取笑的脸孔,还真是颜面尽失,「我们… …我们……」
 
  刘管家这才发觉事态严重,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这般不中用。
 
  「小姐,这年轻人身手不错,当司机再好不过了,小组能不能不要再挑剔了? 录用他吧。」刘管家恳求她同意。
 
  「可是刘伯,他——」
 
  「小姐,老爷和夫人去世时,你才六岁,我绝不能轻忽你的性命。」
 
  「这……」她深吸口气,再看看邵千。
 
  她这一凝眸,含着太多让邵千意会不到的东西。
 
  「好吧,随便了。」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那份镇定还真是让邵千不敢相信会是出自一个女人易上。
 
  「听见没?我们大小姐录取你了,还不赶快道谢。」刘管家在一旁催促。 
  但邵千只是双臂环胸,冷睇着他们,「我是靠我的能力才让她认同我的,应 该毋需道谢吧?」
 
  「你这小子……」
 
  「刘伯,算了,你带他去他的房间,等我要出门时会再唤他。」说着,她便 要上楼。
 
  邵千矫捷地跃上楼梯栏杆,挡在她面前,「喂,我除了要做你的司机,还得 做你的贴身保镖。」
 
  「对,这样更好,我瞧小姐身边是该多个能力强的人保护她。」刘管家又回 头瞪了眼那些摆着好看的保镖,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需要。」女人抬头瞪着他,「请让路,可以吗?」
 
  邵千撇嘴,那副笑容慵懒得令人屏息,她赶紧别开膛,生怕自己得再一次巩 固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而他也注意到她这抹不太对劲的神情,「好吧,我看你好像也累了,快去歇 会儿。」他让开身,好让她上楼。
 
  女人立即闪过他,快步上楼,可是走了几步却发现这男人居然随着她的脚步 一块上楼。
 
  她立刻回转过身,怒视着他,「你够了没?我已经录用你做我的司机,你还 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就算我答应你做我的保镖,我也不会多一份薪水给你。」 
  「哦,那小姐的意思是……只要我不要保镖这份薪水,你就会答应我成为你 的『贴身』保镖?」邵千瞅着她陡变的脸色,猛地喷笑出声,「原来你也会有反 应呀,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无情无绪惯了。」
 
  「小子,你在说什么话呀!」刘管家听他这么说,脸都变绿了。这小子虽然 功夫够好,可惜太过自大,难怪小姐不喜欢他。
 
  「我说的是人话。」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可别以为我们录用你,你就可以玩世不恭,我既然可以说服小姐录用你, 也可以请小姐炒你鱿鱼。」刘管家发怒了。
 
  「OK、oK,别生气呀,刘伯。」他举起双手,学着她故作条呢地喊他刘 伯,「如果你们因为无法接受我的几句玩笑话而罔顾小姐的安危,若出事了岂不 后悔莫及。」
 
  邵千就是有这份自信,他笃定刘管家不会真的炒他鱿鱼。
 
  「你……唉!」刘管家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小姐,心想,小姐从小就是这样, 自从老爷、夫人空难丧生后,她就没有笑过。而这小子虽然嘴巴刁顽了些,但不 可否认,他能够带给小姐所缺乏的生气呀。
 
  从小姐刚刚那难得发怒的情况来看,他知道这小子定有这份能耐。
 
  「算了,你要保护好小姐,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刘管家将狠话说在前头。 
  「刘伯,这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发誓即便舍身,也会保护好小姐。」 邵千举起手,做出发誓状。
 
  「那就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邵千。」他很坦白地道出。
 
  女人在听见这两个字时,呼吸莫名的一窒,但她却能掩饰得很好。「你们聊 够了吧?我想回房了。」
 
  「我得跟着你。」邵千仍执意。
 
  「要跟就只能待在门外,你若不觉委屈,那就随便你。」她又表现出原来的 冷淡,随即快步上楼。
 
  邵千赶紧跟上,到了二楼时却不忘回头对刘管家眨了下眼,似乎正在炫耀他 「成功」了。
 
  刘管家一愣,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他已消失在楼梯口,跟随小姐而去。这时 刘管家才乍然发现,他都还不知道他到底可不可信,居然就答应让他随小组而去, 可见这小子就是暗藏了一股魔力。让他信任他、相信他。
 
  再想想,如果他真对小姐有害,刚才就足以杀了她或挟持她,可是他并没这 么做,表示他并不是个危险人物。
 
  而这时的二楼却发生了一个小状况,邵千一直跟着她到门口就见她转身,以 一双美丽的瞳眸瞪着他,「跟到这里就行了。」
 
  「是,坦白说,我也没意思跟进去。」他笑得邪魅,「对了,不知小姐大名?」 
  「我的名字不重要。」说着,她就要转身进房间,可才要关上门却发现他动 作极快地闯了进来,「你这是?」
 
  就在这一瞬间,邵千已将她退到门后,粘在墙与门之间,「放心,我没有要 轻薄你的意思,你不用惊慌,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巳。」
 
  「我的名字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不明白。
 
  「当然重要了。」他的黑眸蕴含笑意,「总不能我出去见到朋友,朋友问我 现在正在服侍谁,我却说不出来吧。」
 
  她扬首望着他,久久才说:「我姓文,叫文可匀,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 
  「是,我马上就走。」他对她微微颔首,主动退出房间。
 
  直到房门再度合上,文可匀这才无力地倚在门板上,深深吐了口气。
 
  为什么会遇到他?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百思不得其解,脑海突然晃 过一些零乱却不容遗忘的片段——
 
  「邵千,我好喜欢你手上的金刚超人,能不能借给我玩?」一位才念幼稚园 的小女孩走近他,看着他独自玩着手中的玩具,还能露出这么甜的笑容,心想这 玩具一定很好玩。
 
  「你要玩?」小男孩瞪她一眼,「你那么小,不会玩的。」
 
  「我们都是大班呀,你能玩,我就能玩。」她仍执意要玩。
 
  「都是大班?!哼!」小邵千很不屑地一哼,那时候他已经习惯戴上无镜片 黑框眼镜,架在他小小的鼻梁上,还真是可爱得很。
 
  谁不知道柳雨媛小他两岁,说话还「臭灵呆」的,又不时挂着两条鼻涕,应 该是念小班才是,偏偏她却能倚仗有长辈与议员认识而升级就读。
 
  听老师说,今年她还会提前进入国小。
 
  哇,前阵子还会尿裤子,累得老师替她把屎把尿,她还敢去念小学,看来他 得为她未来的国小老师析福罗。
 
  「你真不肯借我吗?」她眼泪鼻水又淌下了。
 
  「柳雨媛,我说不借就不借。」他拿着心爱的玩具溜到另一边去。
 
  而小女孩只好嘟着嘴,抿着嘴着着他走远……
 
  「邵千,今天的回家功课是什么?」小女孩问着坐在隔壁长得有点俊帅的小 男孩。
 
  「你不会抄吗?就在黑板上。」他不耐地说。
 
  「可是好多字我都不会写。」她小脸一垮。
 
  「呵呵……自食恶果吧?谁要你提早就读,你现在的年龄不过是三年级耶, 居然要学五年级的课业,吃不吃力呀?」他的口气有点幸灾乐祸。
 
  可不是他恶毒喔,实在是一进入这间国小,他就倒楣地被指派坐在她身边, 他知道一定又是她那位可「呼风唤雨」的长辈依她所愿请学校老师帮忙的,他… …他能不呕吗?
 
  他曾问过她,「你为什么要坐在我旁边?」
 
  而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喜欢你。」
 
  咚!他一头栽在桌面,差点砸坏了鼻梁上的黑色镜架。她肯定不知道,他讨 厌她呀!
 
  「不吃力呀,因为我知道你会教我。」她甜甜一笑。
 
  看着她那天真的笑容,邵千连忙改变想法不,他不是讨厌她而已,而是极度 的憎恨她——
 
  「邵千,下午去看电影好不好?」女孩穿着洋装跑到邵千家门外按电铃,一 看见他就笑问。
 
  「没空,我等下要去打篮球。」已经高出她一个头的邵千穿着运动服走出家 门,居然连正眼也没瞧她一下。
 
  「篮球」她眼睛一亮,「我去看你打球。」
 
  「不必。」他回绝得既干脆又狠毒。
 
  她心一慑,眼底立刻浮上受伤的痕迹,「那……那我就待在球场外替你加油, 不进去打扰你。」
 
  邵千受不了了,于是用力转过身,「柳雨媛,你跟我跟了那么多年了……我 算算,从我六岁到现在……我的天老爷,居然已经十年了……十年耶,你补偿不 了我的精神损失、细胞加速老死,但是我求你现在离开我。」
 
  柳雨媛垂着小脸,「好嘛,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想跟你呀,我自己去看电影 了。」说着,她就将捏在手心的票现给他瞧,「这是我早就买好的票,是你最欣 赏的性感女星HalleBerry可主演的,既然你不去,我只好去退票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可她每走一步就不忘探究一下身后的动静。
 
  「Halle……老天!篮球怎么比得上她呢?唉,算了。」邵千一个转身 将篮球踢进家门,接着大喊道:「喂,柳雨媛……等我一下。」
 
  「邵千,你怎么突然转学,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念书?这是什么学校呀?风 学园……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一天,邵千放长假,才从学园出来就看见她正好来找他。
 
  「你倒是神通广大,知道我在这里。」邵千双手抱胸地瞅着她,眼底已出现 了忍耐多时的愤懑。
 
  她再跟他,他绝对不会念及她是女人而对她出手。
 
  「我是问你的好同学的。」她不在乎他发青的脸色,因为她已经看习惯了, 只是好奇地向里头探头探脑,「你能带我进去参观吗?」
 
  「不行。你能找来这里,我不得不说你能干、你行、你是天才,不过现在你 不能再待下,快走吧,我也要离开了。」他将她推远一点,学校有校规,他才不 会因为她触犯呢。
 
  「你要离开?又要转学吗?」
 
  「不是——」他的好风度、好性情,总是在看见她时破功。深吸了口气他才 说:「我休假回家。」
 
  「我今天是请假来找你的,那你也是请假呀。」今天不是例假日呀。
 
  「我不是请假,今天是我休假,你到底听懂没?」他已经对她解释了十五年, 每每她遇上好奇的事总是问东问西,他已经疲于应付了。
 
  「我听懂了,只能说这间风学园挺怪的,既然你要回家,我能不能搭你便车?」 她小小声地问,像害怕他会拒绝一样,双手手指在身前绞扭着。
 
  「你没忘记吧,我已经搬离台北市了。」前两年他们举家迁移新竹,这才与 她渐渐疏远,当时他以为自己就要「出运」了,没想到她还是三不五时出现在他 面前,让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眼花还是神经错乱了。
 
  「因为……呃,因为我正要去新竹找朋友。」她眼里盈满期望。
 
  邵千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说谎,可是……就当她是他多年同学吧,他即便不 愉快可还是答应了。
 
  「上车吧。」
 
  「啊!你答应了,谢谢你。」柳雨媛立刻开心地跳上车。
 
  即便与自己的目的地不同,她还是满心欣喜。
 
  她嘴边带着微笑,缓缓张开限望着门后,她知道他还待在门外。
 
  什么时候他变成保镖了?好好的书不念跑来往虎穴跳,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可她又不能跟他说得太清楚,毕竟知道得愈多,也就愈危险呀。
 
  看来她得赶紧想办法遣他离开,而且是愈远愈好。
 
  白天过去了,除了出门,可匀已习惯将自己关在房里,有时候发一下呆、有 时候着一本书,一眨眼晚上就来临了。
 
  只是今天过得有些冗长,总是静不下心做任何事,因为只要一静下,她便会 想起门外那个男人。他真的很尽责,无论她什么时候将门打开,必然会看见他坐 在外头椅子上,有时看书、有时一个人玩牌,就连晚餐他也亦步亦趋跟着她进入 餐厅,可他却一个人待在角落克尽本分地吃着便当、看着她。
 
  禁不住好奇,她又一次将门打开,却也又一次看见他端坐在椅子上,靠在墙 上假寐。
 
  听到声响,邵千抬起头,一见是她便笑问:「怎么?睡不着?」
 
  「你……为什么还不去睡?」他当自己是不用休息的机器人吗?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在。」他还是那句老话。
 
  「那……那你今天没洗澡?」切,那些话拿去骗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比较有 用。
 
  「洗了。」他笑着说。
 
  「什么时候?」可是她几次出来都看见他呀。
 
  「在你洗澡的时俟。」
 
  当邵千么回答她的时候,她的脸色突地一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提防地看着他,似乎已将他视为登徒子了。
 
  「因为你的浴室正好跟隔壁的浴室相连,我向刘伯说了这理由,他同意我暂 时可以到那间房间洗澡,更可以就近保护你。」
 
  听他这么说之后,可匀觉得好无稽,「你何不说要搬到我隔壁房间,可以照 顾得更周全?」
 
  「咦?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居然知还我的打算。」邵千眉头 一挑,笑得可得意了。
 
  她看着他的笑容,这笑是她向往多时的,可是以前他却吝于施舍,而现在他 居然会笑这么开心。难道他不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游戏?
 
  「我看你是矫枉过正。」说着,她就要转身进房间。
 
  「你好像不怕死?」他的嗓音突然放沉。
 
  她回头看着他,「当,你将永永远远生活在死亡的恐惧中,日子一久,你就 会对死这件事麻痹了。」
 
  「嗯……我能理解。」他点点头。
 
  「所以你走吧。」她回头才要跨步,邵千却已经迅速扑向她,将她扑倒于地。 
  文可匀张嘴正想骂他要干嘛的时候,房里突然响起轰然巨响,就连房门都给 轰飞了。
 
  「别看——」
 
  邵千赶紧压下她的脑袋,并将她抱起跑向及时赶来的保镖们,将她交给其中 一名。「保护小姐,将她带离这儿。」
 
  下一瞬间,邵千已冲进满是火光的房间。
 
  文可匀见状,立刻大喊:「邵千,你别进去,千万不要——」
 
  她话还没说完,便已被一群人带走了。
 
  「不要……我要进去。」文可匀不停抗拒,可是他们却将她抓得牢牢的,说 什么也不肯放手。
 
  直到来到楼下庭院,她看着冒着火焰的楼上房间,心里不停为他祈祷着。 
  「小姐,你没事吧?」
 
  刘管家赶到她身边,打量着小姐是否受伤了。
 
  「没事,可是邵千……」她指着楼上。
 
  「邵千!哦,你是指那个保镖呀,保护小姐是他的责任,只要你没事就行了。」 刘管家一心担心着小组的安危,哪里管得着其他人。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邵千死呀。
 
  不一会儿,警车、消防车全赶了来。
 
  好不容易熄灭火光,文可匀趁大家不注意之际迅速冲上楼,可是房里的情况 让她傻了眼。
 
  漆黑、焦臭,没有一样东西得以幸免,难道邵千已死在里面了?
 
  她像发狂般地不停翻找着。
 
  这时刘管家也上来了,「小姐,这里头还好烫,你快出去。」
 
  「刘伯,你帮我找找,快点。」文可匀急切地说。
 
  「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邵千……」她哽着嗓音,伤心地道:邵千的尸首……我要见他的尸首。「 
  「小姐,你不用太伤心,我帮你找。」虽然小姐的反应令人好奇与不解,但 刘管家将之解释为她不忍心有人为她丧命。
 
  半晌,刘管家一无所获,带着笑容说:「小姐,那小子还真命大,没死在里 面呢。」
 
  那他是去哪儿了?没错,他的确不在里面。这间房虽然已焦黑,但并不是很 乱,若真有具死尸,不会没发现的。
 
  「你是在为我哭吗?」突然,邵千竟在她背后现身。
 
  她回首,怔忡地看着他,虽然他脸上被烟熏黑了,可一点也掩饰不了他轩昂 的帅劲,尤其更能衬托出他那口洁亮的白牙。
 
  文可匀忍着冲上前抱住他的冲动,一颗心狂跳,哑着嗓音问:「你……你刚 刚是去哪里了?」
 
  「我追嫌疑犯去了。」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无奈外头有人接应他,他一跳 出墙就跑了。」
 
  「可是……我刚刚一直在楼下,没看你下来呀。」她不解。
 
  「别忘了,你还在楼上的时候我已闯进去了,那时就发现有人在对面墙外鬼 鬼祟祟,我想刚刚那声爆炸极可能是对方丢掷手榴弹,所以想都没想就跳下楼追 了去。」他揉揉眉心,「只可惜晚了一步。」
 
  「小子,你没事就好,追不追得到人倒是其次,就算你抓到那人,很难保证 对方不会派另一个人来呀。」刘管家也道。
 
  「我看这里是不能住人了。」他冷嗤一笑,「没想到请了那么多人保护,还 会给了对方这种机会。」
 
  文可匀听出他话中的揶揄,「刘伯,另外找个地方,给楼下那些保镖一笔钱, 请他们离开。」
 
  「可是……」
 
  「我不想再过这种像活在茧中,哪也去不了的生活。」她说着转首看向邵千, 「你也一样,不用再跟着我了。」
 
  「这怎么可以,我绝对不赞成。」刘管家立刻反驳。这简直就是送死嘛! 
  「我倒是赞成小姐这个决定。」邵千抿唇一笑。
 
  「你说什么?」
 
  「虽然这里请了那么多保镖,表面上看来是固若金汤,事实上却漏洞百出, 还有很可能养成为患。」邵千话里暗喻着某种让他们不得不注意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我请的那些人内神通外鬼?」刘管家瞪大眼,连连摇着头, 「这怎么可能?」
 
  「百分之九十九可能。小姐,现在警察在这调查,对方还不敢轻举妄动,所 以最迟明早你就必须走。」不等她回答,邵千又对刘管家说:「所以今晚就必须 找到地方。」
 
  「好,若真得如此,那我马上去办。」虽然不敢相信他请来的人有问题,可 邵千说得头头是道,他也不能再固执己见了。
 
  当刘管家离开后,文可匀便说:「你可以走了。」
 
  「我怎能走。」他微微一笑。
 
  「可是你刚刚明明赞成我的决定呀。」她愤怒地张大眸子。
 
  「我是赞成你前半段的决定,至于最后加的那句……我可以当作没听见。」 他摊开双手,接着居然抓住她的手臂,「走,警察在楼下,我得下去提供一些线 索,之后——你就必须跟我走。」
 
  「什么?我……」
 
  文可匀没辙,只好被他拉着下了楼,而她此刻的心境就跟这里的情况一样— —一片狼藉呀!
 
  不是说好要赶他离开,怎么让他愈陷愈深了呢?
 
  刘管家年纪虽大,但是办事效率却非常高。
 
  一个晚上他便找到了三处地方,经过邵千仔细查看之后,他选择位于市区的 一栋高级大厦。
 
  「我以为你会挑郊区那间大房子,没想到你也喜欢热闹。」刘管家跟他一块 将行李搬进去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他更疑惑的是,为何他会情不自禁地听从一个保镖的命令?
 
  直到昨夜忙了一晚后,他在回程的路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莫非……这世上 真有所谓「魅力?」
 
  「郊区那间房子太大了,难以防守,这里至少有管理员,毕竟能多一层保护, 况且警察局局长也住在这栋楼里,对方要下手还得评估成功率。」他展现出独特 的洞察力。
 
  「哦,原来如此。」刘管家看向文可匀,「小姐,你觉得呢?」
 
  「很好。」她也喜欢这里。因为这儿不像前那个大宅院,总让她觉得自己好 孤寂。「对了,刘伯,听说刘伯母身体不适,是不是?」
 
  「呃……老毛病了。」
 
  「那你该回去陪陪她才是,这十几年来你始终陪伴着我,反倒将家人摆在一 边,我实在是……」
 
  「小姐,你快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说起这段过往,刘管家亦是心 痛异常。
 
  邵千闻言,不禁瞥视了他们一眼,尤其是文可匀,过去她给他的感觉是高傲、 不苟言笑的,或者应该说的眼高于顶,可如今他倒感觉到隐藏在她冷傲外表下的 热情。而那些冷与傲,自然只是她的保护色。
 
  至于刘管家所说的这些话更能表现出目前这种现实主义下难能可贵的「忠」 与「义」。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得赶你回乡下去看看刘伯母。」文可匀非常坚决地说, 虽然让刘伯离开,对她来说等于少了一个亲人的陪伴,但是至少可以让他脱离危 机,不管怎么说她也得坚持。
 
  「可是你……」
 
  「小姐有我。」邵千打断刘管家的话,「其实少些人在这儿走动,对她而言 反而是有利的。」
 
  「但我已经跟小姐这么多年了。」
 
  「刘伯,我相信你一定也放不下刘伯母,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妻子,你又怎 能为了我不顾及她的想法。」不得已,文可匀只好下命令,「我要你现在就回乡 下去。」
 
  刘管家心一动,眼眶都红了,「那……那我回去,谢谢小姐。」
 
  「这才是我的好刘伯。」她上前与他相拥了下,「等刘伯母的病好了,我欢 迎你回来,而我一定会与你保持联系。」
 
  「嗯,那我就不坚持留下。」提起还没打开的行车。刘管家说:「邵千,小 组交给你了。」
 
  「你放心。」邵千勾唇一笑。
 
  刘管家朝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去。
 
  「你这个决定真的很好,至少可以让他避开一场危机。」邵千望着她疲惫的 脸色,「看你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她点点头,「我想我住在这里应该很安全,他们只知道我因为害怕那场意外 所以跑了,只要我少出门,他们若要找到我没那么简单的。」
 
  「你的意思是……又要赶我离开了。」听她的语气,不就那个意思吗? 
  「如果你真懂得,就该走。」
 
  「如果我就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既然校长给他的任务就是做她的「情夫」, 那他不卖力点怎么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她的情夫倒也是件挺有趣的事,就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怎 么养他这个……小白脸太难听,就说俊逸男好了。
 
  「说,是谁收买你的?」她终于板起了脸,因为她知道他不是这种调调的男 人。
 
  「收买我?我的价钱可不低,一般人可能买不起吧,除了你。」他镜片后的 漂亮双眸更显得冷峻。
 
  「你是什么意思?」她不解地看着他。
 
  「我可以不计一切的保护你,但是就必须同住一个屋檐下甚至在一间房里, 你该不会不懂我的意思?」他邪魅地望着她羞怒交错的红颜。
 
  「邵千,你不要太过分了。」她难过的转过睑,「好,既然你要缠,我又怎 能不给你一点工作做呢。」
 
  「在下悉听尊便。」他神清气朗地笑道。
 
  「我后天得去参加一个研讨会。」
 
  「研讨会?我劝你别去,何况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可以少出门吗?」不知道这 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话是没错,但这个研讨会我一定得去。」她紧锁双眉,像是心事重重。 
  邵于眯起眸,询问已写在脸上。
 
  「因为在那个研讨会,他们将颁发终身成就奖给我父亲,这对我父亲而言是 很重要的,所以我必须去。」她挑衅地勾起嘴角,「如果你害怕的话就马上离开, 没人会知道的。」
 
  「你!」他朝她跨近一步,希望能点醒地,「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如此,那 些想要你的命的人极可能在那里守株待兔,等着你自投罗网。」
 
  「不会,那个研讨会只是一些我爸生前信任的好友参与,他们不会传扬出去, 你放心。」
 
  「你太天真了,我要怎么才能……」
 
  不等邵千说完,她提起自己的行车走进房间。
 
  「唉,算了。」既然她要冒险,他又怎能不奉陪呢。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就不知道后天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 发生了。
 
                第三章
 
  当晚就寝时两人又起争执了。
 
  「邵千,我说过我不需人家保护,是你硬要趟这浑水。现在又故意借口保护 打算进我的房间,你究竟居心何在?」当晚就在文可匀要就寝时,邵千竟然也跟 着进来,在她房里打起地铺。
 
  「小心为要,我可不想再冒一次险。」说着,他便躺了下来。
 
  「你!好,如果你真喜欢这间房,那我让给你好了。」抱起自己的被子,她 便要离开。
 
  「喂,女人——」当她从他身上走过时,他立即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脚踝。 
  文可匀根本没想到他会出手拦她,一个不平衡整个人栽在他身上,「啊!」 
  邵千展开臂膀抱住她,而她就这么趴在他胸前,两人眼对着眼,唇触着唇, 胸贴着胸,状况可是暖味到了极点。
 
  尤其是她低垂的领口更将她滑乳凝脂给若隐若现地展露在他眼前。
 
  「你放手。」发现他的眼神直瞅向她那儿,她既羞又愧。
 
  「我放手了呀,是你还黏着,我不舍得起来的。」邵千张开双臂,一脸无辜, 「知不知道你很重耶,都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你再说一次!」
 
  「可以,我刚刚是说——」邵千望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深红的小脸,突然一道 影子闪过他脑海。
 
  随即他摇摇头,笑着暗忖,为何他会突然想到那个已经消失好几个月的麻烦 女人?是不是太久不见她来烦他,他反而不习惯?
 
  「我刚刚是说,是你不舍得离开我。」
 
  他立刻将未说完的话给说完,跟着又看向她傲人的乳沟「怎么?除了想让我 眼睛吃冰淇淋外,还想让我毛手毛脚吗?」
 
  「去你的。」她立刻翻身坐起,小脸更显晕红。
 
  邵千微笑地凝睇着她那泛红的双腿,冷不防地说了让她心跳加速的话,「你 真的好美!」
 
  文可匀羞愧地垂下脑袋,但接下来她像想到什么似的面露苦痛,拎着被子又 站了起来,「你真不出去?」
 
  邵千无奈一叹,「好吧,不过我的房间离这里太远,我就拖张沙发到你门外 睡罗。」说着他便起身离开。
 
  「等等。」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喊住他。
 
  「嗯?」邵千回头看她。
 
  「外头睡会冷,你就睡在这里吧。」她虽不服气自己为何要委曲求全,但是 真将他赶到外头睡沙发,她也于心不忍呀。
 
  好歹……好歹他也是为了她的安危,不过他最好别起什么歪脑筋,否则她也 不会给他好看的。
 
  「真的?!」天,邵千突然有种中头彩的快乐。
 
  奇怪的是,他向来都没有偏财运呀,这会儿老天怎么会如此眷顾他?唉,大 概他要转运了吧?
 
  「什么真的假的,若不相信你就走吧。」她冷冷地说完,便跳上床。「还有, 你睡觉时得朝那边墙壁,万万不可以转向这里,如果让我发现了,你……就回去 睡沙发吧。」下了最后通牒之后,她便躲进被窝里。好像怕自己的睡姿被他全看 了去,她几乎将自己从头到脚地藏在被子里面,让邵千看了真是啼笑皆非。 
  此刻的她已一扫她给他的第一个印象:冷傲、刻板、无心,反倒添上可爱、 天真、不适作的优点。
 
  他明白之前那些假象不过是她的伪装,一个从小就处于危险中的女人,要如 何表现真性情,尤其在成群保镖、出入皆是险境的环境下成长,再多的纯真都被 洗刷一空了。
 
  也唯有冷傲、无心,她才能活得下去。
 
  「喂,你不怕闷死吗?」邵千忍不住笑问。
 
  「我已经闷了十几年了,不差这一晚。」她脱口而出。
 
  可是邵千却能从她这句不经意的话语中听出她内心的苦闷,「那你好好睡吧, 不要想太多了,有我在。」
 
  有我在……
 
  这三个字如一道暖流滑过她冰冷的心坎,但是,如果他这句话是对另一个自 己说的,那该多好呢?
 
  偏偏他一点也不喜欢平凡的自己,而喜欢现在这个拥有亿万家产、绝顶美貌 的女人。
 
  泪水从她眼角缓缓滑落,可她不敢让他知道,也就在这样的情绪中,她渐渐 沉入梦乡,或许真的是有他在,她难得睡得这么沉,这么无畏……
 
  久久等不到她回音的邵千猜想她定是睡着了,也不再吵她地转身,但不知道 是不是她在身边,他居然会失眠!
 
  本想出去透透气,却又害怕开门声影响到她的睡眠,只好被迫地在地铺上翻 来覆去。
 
  可当他一转身抬眼看向她,这才被她的睡姿吓了一跳。
 
  本来包得密不透气的她,居然已将被子踢开,甚至还落了一角在地上,而她 却蜷成像虾米一样,还发着抖呢。
 
  唉,看样子她还不过只是个小女人而已,却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如何教人 不怜爱呢?
 
  起身捡起被子,再为她盖上,她一触及被子又将它抓得紧紧的,还探出一只 玉腿将它用力一夹,裙摆却因而掀起,露出半截小裤裤。
 
  邵千赶紧闭上眼,最聪明的做法是现在立刻离开,不要再看她这种惹火的睡 姿,问题是她身上几乎没有盖到被子,恐怕会着凉。
 
  摇摇头,他只好拿起他的被子为她盖上,但这个动作却惊醒了她,她第一个 反应就是以为有人要杀她。
 
  下意识地弹跳起来,她反射性地打开床头抽屉拿出枪,就要对着他扣扳机— —
 
  「是我,别开枪。」邵千立即往旁一闪。
 
  还好……他及时叫醒了她,她眨了眨眼,再定睛看了他一眼,十几年来伪装 的坚强与不在乎终于溃决,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泉涌而出——
 
  「邵千……我……我……」
 
  他心一痛,立刻上前拥住她,「不哭,不哭……我说过有我在。」
 
  文可匀手一松,枪便落在地毯上,顿时软化下来的她再也筑不起坚强的防护, 就这么趴在他肩上痛哭失声。
 
  「不哭,乖,别哭了,嗯?」他轻拍她的背脊。
 
  她抬起脸,凝泪的眼直对着他那张俊魅无比的脸孔。看着他的热唇慢慢贴近 自己,这回她没再拒绝,微后红唇接受了他如此亲密的拥吻。
 
  他的吻先是如蜜般的甜、如绵般的柔,但渐渐的当邵千觉得这样柏拉图式的 吻已不能够满足他的需求时,那吻就渐渐转为狂肆又火热。
 
  大掌紧压住她的脑后,不让她逃开,狂舌霸气地撬开她微颤的红唇,舌头长 趋直入,一口口吮进她口中香蜜。
 
  「嗯……」她的呼吸都快被他夺了去,开始有了反抗的心理。
 
  「别动,我还没吻够。」他的舌头扫弄着她柔嫩的口中内壁,轻啮着她齿上 香甜,同时间也搅乱了她的心、她的理智。
 
  她的心迷惘了,她该推开他吗?她不是已经爱了他一辈子了?
 
  说是一辈子一点也不为过,想想一个才三、四岁的娃儿就喜欢他一直延续到 现在,也因为长大了,那份喜欢早已转化为爱了。
 
  不管了!
 
  她豁出去地回吻他,这份主动催化了他暗藏在心底的情欲,于是他更进一步 地将手探向她的衣领,将她那棉质睡衣的钮扣一颗颗解开……
 
  未着内衣的丰乳袒露,如有魔力般弄热了邵千的心,熏热了他的下腹,让他 更猖狂的低头咬住她水嫩的凝乳……
 
  「啊!」一股悸颤窜过她的身子,让她赫然一麻。
 
  「你好香……可匀……」
 
  这声「可匀」让她倏地张开眼,心也跟着陷落。是呀……现在她是可匀,是 他喜欢的可匀,他才会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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